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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报里的真相:《胡蝶辟谣》背后的另一种内幕

更新时间:2019-06-19

  1931年11月21日,上海的大报《申报》在显要位置刊出了一份“辟谣”和一份“声明”,发布者分别是影星胡蝶和明星影片公司。全录如下,酌加标点:

  蝶于上月未摄演影剧曾赴北平,抵平之日,适逢国难。明星同人乃开会聚议,公决抵制日货,并规定罚则,禁止男女演员私自出外游戏及酬酢,所有私人宴会一概予以谢绝。留平五十余日,未尝一涉舞场。不料公毕回申,忽闻海上有数报登载蝶与张副司令由相与跳舞而过从甚密,且获巨值之馈赠云云。蝶初以为此种捕风捉影之谈,不久必然水落石出,无须亟亟分辨,乃日昨有日本新闻将蝶之小影与张副司令之名字并列报端,更造作馈赠十万元等等之蜚语,其用意无非欲借男女暧昧之事,不惜牺牲蝶个人之名誉,以遂其诬蔑陷害之毒计。查此次日人利用宣传阴谋,凡有可以侮辱我中华官吏与国民者,无所不用其极,亦不仅只此一事。惜事实不容颠倒,良心尚未尽丧,蝶亦国民一份子也,虽尚未能以颈血溅仇人,岂能于国难当前之时,与负守土之责者相与跳舞耶?!“商女不知亡国恨”,是真狗彘不食者矣。呜呼!暴日欲遂其并吞中国之野心,造谣生事,设想之奇,造事之巧,目的盖欲毁张副司令之名声,冀阻止其回辽反攻。愿我国人悉烛其奸,而毋遂其借刀杀人之计也。

  胡女士辟谣之言尽属实情实事,同人此次赴平摄取《啼笑因缘》《旧时京华》《自由花》等外景部分,为时几近两月,每日工作甚忙,不独胡女士未尝违反公司罚则而外出,更未尝得见张副司令之一面,今番赴平之男女职演员同住东西牌楼三条胡同十四号后大院内,每值摄片,同出同归,演员中更未尝有一人独自出游者。初到及前数日或出购买物件,亦必三五成群,往返与偕,故各人行动,无不尽知,同人非全无心肝者,岂能容女演员作此不名誉之行动?尚祈各界勿信谣传,同人愿以人格为之保证焉。归自北平之张石川洪深董天源等全体职员及郑小秋龚稼农夏佩珍等全体演员同启

  从正文中可以看出,他们要辟的谣言有两处:其一、“海上有数报登载蝶与张副司令由相与跳舞而过从甚密,且获巨值之馈赠”;其二、“日本新闻将蝶之小影与张副司令之名字并列报端,更造作馈赠十万元等等之蜚语”。

  对待沪上数报的消息,胡蝶尚不以为意,“初以为此种捕风捉影之谈,不久必然水落石出,无须亟亟分辨”,然而当随后日本新闻出现了“蜚语”,才是她急着辟谣的动力。盖时局正好是“九一八”之后的两个月,东三省虽然因为不抵抗政策而被日本人侵占,但由于马占山等抗日派的坚持,日我双方还在不断争夺。在此敏感时期,出现这样的传闻,不仅于胡蝶本人,而且于肩负东三省守土之责的张副司令张学良也相当不利:江山与美人,如果选择后者,等于就是指责张学良在卖国。这不但是作为负东北守土之责的张学良,也是影星胡蝶担当不起的骂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是将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不得翻身的骂名。而以张石川领衔的“声明”,则在起点上堵塞了在北京时期,胡蝶与张学良交往的可能:“演员中更未尝有一人独自出游者。”这“辟谣”与“声明”的联袂出现,措辞严密,仿佛将军各守一隅,风雨不透,基本上杜绝了社会上胡蝶与张学良交往的各种臆测和猜想。

  我们不可能看到当年上海所有的报纸,但据我的了解,胡蝶所指起码有这样两种,一种是邹韬奋的《生活周刊》;一种是日本出版的大阪《每日新闻》。

  邹韬奋的《生活周刊》是当年发行量很大,影响很广的刊物,在舆论界很有地位。它在1931年11月14日发行的《生活周刊》第六卷第四十七期“信箱”栏目中,以通信的形式,刊发了一篇署名越民的来信,见如下:

  执事先生:寄上《火把》一份,请采用《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消息吧。这样寄去,未知能否递到,或者不出北平一步,已经是被扣留了。但愿此函漏网。不然,远地之人,多有不幸而不知者。专此,敬祝撰安。 越民。十月廿六早

  消息,一月以前,日人攻沈之夕,某青年长官尚在中和看梅兰芳,至十时许,梅伶迟迟不出台,而沈阳之急电无已,长官为之顿足再四,悻悻出院。此夕再往,观众大哗,于是逮捕十余人。(平津各报无敢登者)近日上海明星公司明星胡蝶女士来平,长官好整以暇,于打完高尔夫球之暇,颇与女士有所酬酢,故大受女士之垂青云。

  编者按:我们承越民君由北平寄来的这份《火把》,上面写着“燕大抗日会宣传股燕大学生会周刊部合出不定期刊”,又写着“二十年十月十九日第十期”,凡对国族危亡具有赤诚与肝胆者,对于这种的“长官”当然不免悲愤,越民君之冒险见寄,亦必为此悲愤情感所驱使,但记者以为“观众”对此等事,尚知道“大哗”,可见人心并未死尽,这未死尽的人心,就是民族也许有生望的一线曙光,我们应使全国未死尽人心的人组织起来,扩充起来,共同奋斗,共同制裁已死尽人心的人之行为。

  消息来自燕京大学抗日会宣传股燕大学生会周刊部所出的不定期刊物《火把》,还是差不多一个月前(10月19日)出版的刊物中,由于当年的信件检查,这位署名越民的人也不知道能否把消息传递到上海。然而,竟然真的传到了,且为《生活周刊》利用通信的形式,刊载了出来。

  《生活周刊》转载的来自《火把》的短文《不爱江山爱美人》,讲的都是与“某青年长官”有关的轶闻(《火把》是北平的刊物,在张学良势力的核心地带,所以只能隐去姓名):其一是一个月前,沈阳沦陷的紧急关头,其人还在中和园看梅兰芳的演出,而沈阳沦陷之夜,他又来到中和观看梅剧,因此而逮捕了十余不满他所为的民众;其二是近期,他与影星胡蝶一起打了高尔夫球,并进一步暗示说两人关系密切。毫无疑问,这个“某青年长官”不作第二人想,正是退出沈阳,驻节北平,应该军书旁午,努力收复失地的张学良。

  《生活周刊》特地加了个编者按,用语悲愤而严厉,把中国人分为人心并未死尽和已死尽人心两类,欲用前者来对付后者,特别是“共同制裁”一词,已经带有煽动与威胁的性质。对于这些,明星公司和胡蝶还不太放在心上,从《火把》刊出,到《生活周刊》转载,事情已经缓慢发酵了一个多月(10月19日-11月14日)。

  这时,上海的《新大陆报》翻译刊载了来自日本报纸大阪《每日新闻》的消息,这个报道还堂皇地把张学良的肖像和胡蝶的肖像并排刊出。据《克雷斯》报转述,大略为:“胡非特与张副司令偕赴哥(高)而夫球场彻夜纵乐,且一度为张软禁私邸。缘以张应蒋召来京时,胡未允同机南下之故。张以一微弱女子,竟敢违抗司令意旨,红足一世开奖历史,实属胆大妄为,为惩一儆百计,遽加处罚。迨张返平,明星即向提出交涉,以十万元了事云云。”两国开战,敌国居然公然报道如此情节,且还加添了“馈赠十万元”,顿然使得明星公司和胡蝶感到情况的严重性,于是才有了上述的辟谣和声明。很明显,日本报纸和《生活周刊》的消息来源并不一致。

  马君武《感时近作》为题的《哀沈阳》二首是火上浇油之作。它于1931年11月20日出现在上海《时事新报》上,早于《胡蝶辟谣》和《张石川声明》一天:

  马君武当时其实在武汉,他是耳闻(或看了报纸报道)而写了这两首诗,针对的正是因为不抵抗而造成沈阳沦陷的张学良。赵四是大家熟悉的赵一荻,当时是张学良的绯闻女友,朱五是北洋政府内务总长朱启钤的五女儿朱湄筠,也是张学良的绯闻女友,后来成了张的秘书朱光沐的妻子,还有就是“翩翩蝴蝶”,即指影星胡蝶。《生活周刊》此前曾发表《东北的漆黑一团》(见1931年10月24日第六卷第四十四期)一文:“少帅的确没有名义上的姨太太的。然而后宫佳丽却足有数十人,这数十位实际姨太太,优伶也有,娼妓也有,次要人的太太小姐也有。总而言之,他的秽德,在东省是彰闻的。他的大烟瘾也是盖世无双,一枪在手,美人在怀,神魂颠倒,乐不思蜀,无怪乎日兵一到,只能把辽、吉揖让恭送。”马君武这两首诗进一步坐实了少帅生活的荒淫无耻和不抵抗的卖国行为。

  细味这两首《哀沈阳》,其实有一个时间上的演变和空间上的转换:从时间上说,是从东师入沈阳到沈阳陷落;空间上看,由美人帐,和三个女人(赵四、朱五和胡蝶)的床上纠葛,到开场弦管的戏园子看戏,再到舞厅大跳其舞,并不是说同一时间里(确切地讲,是沈阳沦陷之夜)发生了所有的事情,然其谴责的主角正是主政东北的张学良。马君武的诗其实只是说,一个荒淫无耻的少帅,沉浸在美人的温柔之乡,造成了东三省的沦陷。

  这两首诗影响很大,到如今还为人熟知。梅绍武先生曾撰文为蝴蝶辟谣,他说沈阳沦陷之夜,张学良正在北平开明大戏院看父亲梅兰芳的表演,不可能和胡蝶起舞。胡蝶当时也不在北平。这样的辟谣文章还有不少,如秦瘦鸥《对胡蝶的再认识》(收入《海棠室闲话》),其实都误读了马君武的诗句。因为胡蝶出现在北平的日子是1931年9月底到11月初,并不是“九一八”沈阳沦陷那天。

  面对报纸上的各种传言,上海烟公司出版的《克雷斯》报的编者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早就忍不住了,作为胡蝶的朋友,在《胡蝶辟谣》和《张石川声明》刊出的前一天,《克雷斯》报就自告奋勇站了出来,为胡蝶辟谣。

  但是,与《胡蝶辟谣》和《张石川声明》不同的是,《克雷斯》报的辟谣不是一推了之,而是以公布事实真相来廓清胡、张之交的迷雾,他们认为这才是破除谣言的最好办法。《克雷斯》报是上海烟公司出版的三日刊,这篇署名“开麦拉”的《为胡蝶辟谣并宣布事实线日的《克雷斯》报上连载(按:开麦拉是拍摄电影中的专用名词,此人主持的版面属于影剧信息专版)。看得出,“开麦拉”事先没有和明星公司和胡蝶通气和对口径,以至于《克雷斯》报上的事实真相与明星公司的声明和胡蝶的辟谣,在内容上大相径庭,对不上榫。因此,也为这件疑案留下了思考和探索的空间。

  从认知性和真实性两方面来探究,胡蝶既然那一段时间都在北平(五十多天,近两个月),以大家对张学良的认知,他会无动于衷么?“开麦拉”认为:“胡蝶素以美艳震张副司令之耳,本非一日,乃既临其统辖之地,焉忍坐失良机?”而从真实性来讲,开麦拉又深知“胡蝶为副张素识者”,况且还有张的过房儿子和胡交往被洪深撞见,和张石川与胡冲突等正发生在胡蝶赴北平期间的真实事件。这样的内幕披露说明,作者是一个深知内情的人,至少他有内幕消息的来源。

  从《胡蝶辟谣》的内容来看,无疑是针对上海数报和日本大阪《每日新闻》(转载于《新大陆报》)的报道而言的,他们认为只要否定了胡蝶和张学良相识这个基本情节,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因此,《胡蝶辟谣》就是从这个要点出发的,既不相识,何来酬酢和赠款呢?《胡蝶辟谣》的妙处是,把造谣责任直接推给日方,客观上造成这种效果:如果再让这个谣言延续传播下去,在当前就等于给日本侵略者充当打手,对自己的国家不利。他们试图用这个手法阻止“谣言”的继续传播。

  虽然明星影片公司到达北平时确实有男女演员不得自由行动的规定,但当红影星,且以美艳著称的胡蝶实际并没受到这个规定的约束。

  本刊接得读者惠赐此类稿件或致函叩询真相者,积有三十余起之多,于是引起记者探询此事内幕之决心。两日来辗转获得材料颇多,因悉读者求知甚切,亟为文录出,并刊倩倩君之一稿,藉明外界对此事之注意与意见。

  张副司令邀胡蝶玩哥(高)尔夫球,事或有之,良以张副司令闲情逸致,本不甚关怀国事,沈阳被陷时,张犹热烈沉醉于笙歌喧天之中,现大局陷于不救,在张自觉更无须多劳心计,而胡蝶素以美艳震张副司令之耳,本非一日,乃既临其统辖之地,焉忍坐失良机?明星此时难以制止行动,拟议在先,然亦何奈之何耳。

  又有张少帅之过房儿子亦胡姓,涎胡蝶美,欲思染指,以张副司令故,每逡巡不前,胡勉与周旋,偶相偕购物,路中突被洪深瞥见,(以上刊于《克雷斯》11月20日)

  洪深本为快嘴姑娘见胡蝶与副张过房儿子偕游于市后,认为与公司所拟议者不合,遂于当晚召集各重要分子举行一会议,胡蝶亦参加。是时胡蝶明知此会议为本人日间之事而召开,殊未免使人过意不去,但仍力持镇静。洪深乃态度激昂,起立演说至半个小时之久,无一语不指胡蝶而发,惟始终指槐骂桑,无切实显明之事实根据。胡闻之实亦无可如何,不意洪最后曰:“未免在此地至多不过两个月,大家就是敖(熬)一敖(熬)末也能过去……”此语非仅使胡蝶不欢,即其他女演员亦颇觉难受,语意似太刻毒,语气又不甚雅洁,在洪深虽因爱护之弥切,不觉言之过燥,然而哑子吃黄连之胡蝶,至是却深有感触,味洪深之所谓“敖一敖”者,当具不可思议之妙意在,若以喻“偕游于市”,则未免冤枉煞人哉。胡遂于散席后,入卧室啜泣甚恸,午夜未入睡,越日过房儿子又来盖未知昨晚临时会议之事,意欲邀胡蝶观影。当时气焰逼人,遇张石川于室外,张询以何来,过房儿子乃不服气,出言益骄,触张怒,即相讥,继以辱骂。张含怒掴之以掌,清脆可听过房儿子猝不及防,颊间顿觉火热,欲回击,旁人已拥至甚众,力为排解,过房儿子以众寡关系,移时即赪颜去。事后忽恐因此多事,该过房儿子必不甘服,设或诉于过房爷之前,副司令委实不易周旋。当时亦有以该过房儿子系冒名招摇者,故仍泰然处之。越数日,消息杳然,而过房儿子纵乐酒色,一似以旧,于是张等皆释然。后经探听,此过房儿子实系张副司令承认者,货真价实,并非赝鼎,其所以忍辱不谋报复者,亦自有其原因焉。

  按值此国难当前之时,副张极力避免逆民意之事,况胡蝶为副张素识者,则该过房儿子自不敢使此事扩大风潮。苟发动此风潮非特将助长过房儿子与明星公司之争端,副张之于过房儿子,亦殊不免爱河掀波,则节外生枝,过房儿子终必失败者耳。现明星公司职演员已全体返沪,相安无事。过房儿子自吃耳光后,未尝一涉足明星女演员之地,明星亦未尝因此受任何暴力压抑也。(以上刊于《克雷斯》报11月23日)

  这篇文章最值得注意的是三点:作者毫不讳言地认为张学良与胡蝶相识:“胡蝶为副张素识者”,这点说得相当肯定,板上钉钉。这在《辟谣》《声明》已经刊出后的第三天出现,无疑是要有相当勇气和担当的。60999六合神话这是其一;张学良和胡蝶玩高尔夫球,事或有之,这属于世人共同的认知,这是其二;张学良有个胡姓的过房儿子,当胡蝶在北平拍摄电影时,两人过从甚密,不仅被洪深在路上撞见,而且胡姓还和张石川起过冲突。对十万元的馈赠一说,此文不提,可见也认同确是谣言。

  “开麦拉”这篇文章,披露了一个在北平,胡蝶与张学良的胡姓过房儿子交往,以及胡姓与洪深、张石川纠纷的内幕故事。这个故事的披露,进一步佐证了“开麦拉”握有内幕,身份权威。

  文章中,这位署名开麦拉的作者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和立场,不惧《胡蝶辟谣》中为虎作伥的暗示,他的勇气是值得赞扬的。因为在开麦拉看来,事实真相才是最好的辟谣,而不是为了推脱干系而说谎的辟谣。

  辟谣其实存在很多方法,最干净利落的是一推了之,完全撇清,这是最容易的做法,也是最经不起质疑的做法,一旦发现有一处例外,则谎言必须用更多的谎言去圆,最终不堪一击。其次,公布真相,去伪存真,就拿这件事来讲,“开麦拉”告诉大家:胡蝶与张学良认识,胡蝶是独自出去过,但不是与张学良交往,张学良也不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美人也爱,江山在念。这样的辟谣其实也很成功。前者是《胡蝶辟谣》和《张石川声明》所用,后者则是《克雷斯》报“开麦拉”的方法。

  “不爱江山爱美人”,(是)最近在《生活》上,看到的通信。其实,那位先生也太好事,无疑的是一位傻子。在这个年头儿,除了金钱之外,美人是当今之世最值钱的宝贝。胡蝶是海上的一颗明亮亮的天上少有的星,——便是美人——我们副司令张少帅,是地下无双的一位风流兼倜傥、镇静不抵抗的中国甘地——便是英雄——英雄和美人,从古以来便生了纠葛。历史告诉我们许多英雄和美人不能须臾离的事实,他(英雄)与她(美人)正如手臂之相连,又好像大便时的小便,一般的发生连带关系,何况胡明星是天上少有,张少帅是地下无双,只是“胡蝶仔细临劫运”。

  《克雷斯》报在11月23日还刊出了一篇胡蝶同事杨耐梅的专访,谈张学良与她的正当交往,也同样暗示张学良与胡蝶也存在这样的“君子之交”。

  胡蝶与张学良是否相识、有无交往?这是一个问题。在此后的岁月里,不但胡蝶否认,张学良也一直否认,直到大众众口一词,一边倒地认定了这一点,然而,张学良的人生经历其实一直在反复认证他公子哥儿花花大少的形象。当年公众也宁愿相信这一点,且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实际形势变化万千,热点转移,很快就被遗忘。毕竟《克雷斯》报发行有限,受众不广,它的文章,一直未引起大家的重视。

  毋庸讳言,小报也藏着不少历史真相。《克雷斯》报上这些资料的存在,预示着可能还有另一种“真相”。